10月31日是西方的万圣节，孩子们提着南瓜灯挨家敲门，喊一句"不给糖就捣蛋"。第二天一早，乌克兰一家军工企业在社交平台上也用了这句话，只是对象换成了俄罗斯的一座炼油厂。 这家企业叫"火点"，专门造远程攻击无人机。它点名的是俄罗斯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克斯托沃炼厂。 11月1日凌晨，当地居民从4点11分前后开始在网上发大火的视频，说城里接连有爆炸声，厂区好几处同时起火。这座厂归卢克石油，设计年加工原油约1700万吨，排在俄罗斯前五。 火烧在两套常减压蒸馏装置附近，这是原油进厂后的第一道工序。州长尼基京只说夜里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区里一处工业设施严重受损，没有提到"炼厂"两个字。 这样的夜晚这几天不止一个。按公开信息，克斯托沃是三天之内第三座被报道遭袭的俄罗斯炼厂。 在它之前，乌方军事媒体称萨马拉州的新古比雪夫斯克炼厂所有一次加工装置都被打坏了。把这几天的战报放在一起看，乌军的攻势确实收紧了，用力的地方有两处：一处在几百公里外的俄罗斯后方，一处在库皮扬斯克城外的地底下。 不过这两处改变的主要是双方谈判时的筹码，整条战线的大格局并没有被打破。地底下那一仗，最近在网上传得最多。 10月29日，一位常驻基辅的博主发帖说，库皮扬斯克附近又出现俄军大批投降，起因是乌军还在清理苏联时期的旧天然气管道网。他还提到，普京45天前才宣称已经"解放"了这座城。 一条输气管道怎么会变成战场？它叫舍别林卡—奥斯特罗戈日斯克输气管道，从2025年夏天起，俄军就从这条管道里钻过去，到达奥斯基尔河西岸的乌方控制区。 管子直径只有1.2米，人在里面直不起腰，只能弯着身子往前爬。地面上到处是无人机，走一步都可能被盯上，地底下反倒成了比较安全的通道。 乌方今年2月就说已经牢牢控制了库皮扬斯克，可俄军还是一次又一次从管道里爬进来。有的管段被炸坏了，他们就绕过去，另外切开口子接着走。 后来这条暗道变成了出城的路。9月27日，乌军侦察无人机拍到俄军带着9名平民从管道撤出库皮扬斯克，里面有孩子、老人，还有一个拄拐杖的人。 乌方情报认为，同行几名穿便装的男子是借平民掩护撤离的俄军士兵。10月13日又出了事。 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2"哈尔基亚"军团说，俄军炮击了一群库皮扬斯克平民，而这些人正是俄军自己带到管道附近的。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说明城里的俄军已经很难待下去了。 乌军的应对办法是自己也下到地底。军团指挥官奥博连斯基准将说，俄罗斯人想利用输气管道钻进我们后方，所以我们自己也下到了地下。 这次行动取名"韦列斯"，这是斯拉夫神话里和冥界有关的一个神。只守着管道口是不够的。 军团副指挥官利修克说，最初的交火没能把管道里的俄军打出来，工兵就在侧面另开出口，从敌人背后重新进入管道，把他们困在里面。乌军随后在管道里垒沙袋、架机枪，还炸掉了部分管段。 10月22日，军团公布了结果：乌军在地下推进约15公里，俘虏30多名俄军，俄方伤亡超过100人。10月27日，泽连斯基也公开确认了这些数字。 网上说的成批投降又是怎么回事？乌方军官杰克佳廖夫讲了一个细节：俄军被包围之后，在里面坐了一个多月，直到食物吃完，还在等上级下令准许投降。 这个细节比伤亡数字更能说明问题。士兵们早就知道出不去，却不敢自己做决定，宁可挨饿也要等上面的命令。 等到实在没吃的了，才一批一批爬出来，外面看到的就是集体投降。这说明基层士气差、怕上级，但不等于俄军整体垮了。 乌军的战果也是有限度的。乌军联合部队发言人特雷胡博夫说，行动之后没有再发现俄军成功渗透进库皮扬斯克，但城里仍有一些俄军小组。 与此同时，哈尔科夫州北部的俄军加大了进攻和装备投入。半岛电视台统计，"韦列斯"是乌军今年第三次打退俄军、收复土地的行动。 另外两次，一次是在顿涅茨克州，名为"维瓦尔第"的行动收复了200多平方公里；一次是在亚历山德里夫卡一带的空降突击。一年三次，说明乌军有反击能力，但还不是全线推进。 俄军的进攻也没有停。10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一架俄军喷气式无人机击中第聂伯火车站的站台，一列开往扎波罗热的列车正准备出发。 乌克兰空军说，当时共有4架喷气式无人机飞向第聂伯，被拦下了3架。到10月30日，遇难人数升到15人，6名重伤者中有一个11岁的男孩。 防空警报已经响过，铁路职工也在疏散乘客，可站台上还是有人。隔天，俄军又袭击了第聂伯火车站。同一个星期，南边的赫尔松州情况不太一样。 俄军占领的小城奥列什基，战前约有2.4万人，现在只剩2000人左右，大多是老人，急需看病、吃药，也缺粮食和干净的水。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出面斡旋，教皇利奥十四世也参与了，当地实现了一次局部停火。 停火从10月27日开始，11月1日按计划结束，援助物资运了进去，近800人撤了出来。撤离的路很绕。奥列什基和乌方控制的赫尔松市只隔一条第聂伯河，撤离的人却要绕道俄罗斯和白俄罗斯。